文章有点长!耐心看完!这关乎到咱们中国本土宗教的复兴之路!

从古到今,有不少精印分子,所谓的精印分子就是盲目崇拜信奉印度外来宗教佛教入侵华夏民族本土道教,喜欢吹嘘历史上有多少次佛道辩,每次故事的结局不外是以佛教大胜、道教惨败、道经被焚、多人当场皈依佛教而告终。那么,哪些佛道辩是真实的,哪些佛道辩是子虚乌有的呢?精印分子和高僧大德们津津乐道的第一场佛道辩,被设置在了在汉明帝时。


第一篇:虚构的汉明帝永平十四年佛道辩

关键词:《广弘明集》《法苑珠林》《汉显宗开佛化法本内传》《牟子理惑论》汉明帝  永平十四年  楚王刘英 


精印分子们津津乐道的第一场佛道辩,说是发生在东汉时汉明帝永平十四年,他们把这场佛道斗法编得绘声绘色,然而这个说法实在漏洞百出。首先,关于这个事情本身,正史记载和时人笔记里都没有。其次,相关人物,正史记载和时人笔记里也没有。唯有佛教自说自话的《广弘明集》及《法苑珠林》等佛书在大肆宣扬这场意淫的胜利。这就好比,我到处宣传,我是武林高手,我十八年前的正月十五,把你暴打了一顿,那个惨啊,把你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所以现在大家每年过元宵节,都是为了纪念我暴揍过你啊。可是,作为当事人对手方的你,对此事毫不知情,关于此事,也没有第三人在场目击或者留下记录。整个事情从头到尾都靠我一个人嘴说,我一个人自嗨。这场景,是不是让人想起阿Q?想来,中国人后来思想里的阿Q精神,说不定是来自某教的阿三洋基因呢。来看《广弘明集》和《法苑珠林》怎么掰扯这事的。如果嫌半文半白的佛经文风烦的,也可以直接往下拉,下面有录现在的精印分子的白话版。


《法苑珠林卷第十八》唐 释道世:

汉法本内传称。汉明帝遣蔡愔秦景王遵等一十八人。至天竺国得摩腾法兰等及佛经像还。帝问。法王出世何以化不及此。腾曰。天竺迦毗罗卫国者。三千大千世界百亿日月中心也。三世诸佛皆于彼出。乃至天龙人鬼有愿行力。皆生于彼受佛正化。咸得悟道。余处群生无缘感之。佛故不往也佛虽不往光相及处。或五百年。或一千年。或千年外。皆有圣人传佛声教而往化也。时帝大悦。


又至汉永平十四年正月一日。五岳诸山道士六百九十人。朝正之次上表请与西域佛道捔试优劣。敕尚书令宋庠引入告曰。此月十五日。大集白马寺南门立三坛。五岳八山诸道士将经三百六十九卷置于西坛。二十七家诸子二百三十五卷。置于中坛。奠食百神置于东坛。明帝设行殿在寺门道西。置佛舍利及经。诸道士等以柴荻火绕坛临经。洟泣曰。人主信邪玄风失绪。敢延经义在坛。以火取验用辨真伪。便放火烧经并成煨烬。道士等相顾失色。有欲升天入地。种种咒术并不能得。大生愧伏。太傅张衍曰。卿今无一可验。宜从西域佛法剃发。尔时外道褚善信等。于时不答。南岳道士费叔才等自憾而死。佛之舍利放五色光。上空如盖覆日映众。摩腾法师踊身高飞神化自在。于时天雨宝华得未曾有。法兰法师为众说法开化未闻。时司空刘峻京师官庶后宫阴夫人四岳诸山道士吕惠通等一千余人并求出家。帝然可之。遂立十寺。七寺城外安僧。三寺城内安尼。后遂广兴佛法。立寺转多迄至于今。


《广弘明集·汉显宗开佛化法本传三》唐  释道宣:

传云。永平十四年正月一日。五岳诸山道士。朝正之次。自相命曰。天子弃我道法。远求胡教。今因朝集可以表抗之。其表略曰。五岳十八山观太上三洞弟子褚善信等。六百九十人死罪上言。臣闻太上无形无名。无极无上虚无自然。大道出于造化之前。上古同尊百王不易。今陛下道迈义皇德高尧舜。窃承陛下弃本追末求教西域。所事乃是胡神。所说不参华夏。愿陛下恕臣等罪。听与试验。臣等诸山道士。多有彻视远听博通经典。从元皇已来。太上群录太虚符祝。无不综练达其涯极。或策使鬼神。或吞霞饮气。或入火不烧。或履水不溺。或白日升天。或隐形不测。至于方术无所不能。愿得与其比校。一则圣上意安。二则得辩真伪。三则大道有归。四则不乱华俗。臣等若比对不如任听重决。如其有胜乞除虚妄。敕遣尚书令宋庠引入长乐宫。以今月十五日可集白马寺。道士等便置三坛。坛别开二十四门。南岳道士褚善信。华岳道士刘正念。恒岳道士桓文度。岱岳道士焦得心。嵩岳道士吕惠通霍。山天目五台白鹿等十八山道士祁文信等。各赍灵宝真文太上玉诀三元符录等五百九卷。置于西坛茅成子许成子黄子老子等。二十七家子书二百三十五卷置于中坛。馔食奠祀百神置于东坛。帝御行殿在寺南门。佛舍利经像置于道西。十五日斋讫。道士等以柴荻和檀沉香为炬。绕经泣曰。臣等上启太极大道元始天尊众仙百灵。今胡神乱夏人主信邪。正教失踪玄风坠绪。臣等敢置经坛上以火取验。欲使开示蒙心得辩真伪。便纵火焚经。经从火化悉成煨烬。道士等相顾失色大生怖惧。将欲升天隐形者。无力可能。禁[亥  刃]鬼神者。呼策不应各怀愧恧。南岳道士费叔才自憾而死。太傅张衍语褚信曰。卿等所试无验即是虚妄。宜就西来真法。褚信曰。茅成子云。太上者灵宝天尊是也。造化之作谓之太素。斯岂妄乎。衍曰。太素有贵德之名。无言教之称。今子说有言教。即为妄也。信默然。时佛舍利光明五色。直上空中旋环如盖。遍覆大众映蔽日光。摩滕法师踊身高飞。坐卧空中广现神变。于时天雨宝花在佛僧上。又闻天乐感动人情。大众咸悦叹未曾有。皆绕法兰听说法要。并吐梵音叹佛功德。亦令大众称扬三宝。说善恶业皆有果报。六道三乘诸相不一。又说出家功德其福最高。初立佛寺同梵福量。司空阳城侯刘峻。与诸官人士庶等千余人出家。四岳诸山道士吕惠通等。六百二十人出家。阴夫人王婕妤等。与诸宫人妇女二百三十人出家。便立十寺。七所城外安僧。三所城内安尼。自斯已后广矣。传有五卷。略不备载。有人疑此传近出。本无角力之事。按吴书。明费叔才憾死。故传为实录矣。


这个用文言写就的佛教谎言,至今仍被精印分子们写成白话版,在网上广为流传。在此试录其中一个版本:


“最初东来的印度高僧


  迦摄摩腾是中印度人,精通大小乘经典。竺法兰也是中印度人,能够诵出几万章的经论。他们随着汉明帝的使者来到洛阳传教,并受到明帝隆重欢迎。在那个时代,中国皇帝本来是盲目信仰神仙方术的,佛教的出现,令当时的人耳目一新。西域高僧迦摄摩腾与竺法兰远自西域而来的事,引起当时道士的惶恐不安,故有一场轰动的佛道比试。 

  永平十四年(七一)元旦,正当五岳各方道士循例向皇帝贺年的时候,以褚善信、费叔才等为首的道士六百九十人,藉机议论佛教与道教的是非。结论是:“皇上竟然摒弃了我国的道教,去远求胡人的教法,这是万万不应该的。”于是,褚、费二人率领众道士,各将自家所持道教经典带出,一同上表向明帝请愿,想与佛教一比高下真伪。明帝敕令尚书令宋庠,将佛道两教人士引入长乐宫前,下诏宣告:“在元宵日当天,道士与佛教僧侣一起集合在白马寺南门外比试,并先立东西两坛焚经台,以辨验各自的神通本事。” 

  比试当天,先令佛道分据焚经台,在东西两坛各示经典供置。褚善信等辈使出神通变化,有的骑草龙飞升,有的在虚空中往来等,虽有奇异,但皆寻常所见。然而,神通才显,却见焚经台下西坛的六百多卷道教经典,顷刻之间,忽然焚烧殆尽,褚善信等人也顿失神通,不能再飞升往来,一时窘相尽出。当时有人从火中抢出《道德经》,因此后世的道教人士认为,只有《道德经》是真的,其余全都是唐朝末年的道士杜光庭所撰。今日形容伪作为“杜撰”,就是来自这个典故。再看东坛的情形,熊熊火焰化作红舌灿莲,悉数涌现在空中,因而佛像与佛经丝毫未损。又见空中绽放五色神光,宝花玉鬘由天上缤纷落下,天乐齐鸣。明帝与左右群臣看到如此的祥瑞景象,都赞叹不已。当此之际,迦摄摩腾与竺法兰踊身虚空,为明帝说出偈颂: 

  狐非狮子类,灯非日月明, 

  池无巨海纳,丘无嵩岳荣。 

  法云垂世界,法雨润群萌, 

  显通希有事,处处化群生。 

  太傅张衍对诸道士说:“既然你们道教经典经过比试,证明道教神通没有灵验,你们就应当皈依佛法了。” 

  道士褚善信与费叔才等人深感愧疚,都羞愤而死,其余的道士,有的跳井身亡,的上吊自杀,此外,还有司空刘峻等二百六十人、京师士庶张子尚等三百九十人、后宫阴夫人王倢□等一百九十人、五岳道士吕惠通等六百二十人,都纷纷脱去道袍,请求出家。明帝一一允许,并敕令在洛阳创建十所佛寺,其中七寺建于城外,安置比丘,三寺在城内,安置比丘尼,佛教从此流传天下。 ”



《法苑珠林》和《广弘明集》都成书于唐代佛教徒,这两书里都提到了《汉显宗开佛化法本内传》(又称汉法本内传),此书据考证为南北朝时期的精印分子抬高佛教占华夏便宜的伪作,最终完本没有流传下来,但是经过佛教徒的多次转引,还是给人们留下了研究佛书造假的证据。


首先,为什么这场虚构的佛道斗法,一定要附会给汉明帝呢?佛粉说汉明帝夜梦金人,遣使请人来传播佛法,这批人被安置在白马寺。然而,真实的汉明帝,是一个“只准胡人立庙,不准汉人出家”的英明好皇帝。《资治通鉴注》:“议曰:「王者祭祀,典礼具存。佛,外国之神,非天子诸华所应祠奉。汉氏初传其道,〔事见四十五卷汉明帝永平八年〕唯听西域人立寺都邑以奉之,〔汉人初谓官府为寺。后汉自西域白马驼经来,初止于鸿胪寺,遂取寺名,创置白马寺。〕汉人皆不得出家;魏世亦然。”

      汉明帝这种华夷之辨、兴汉防胡的态度,自然引来精印分子们的不满。他们千方百计,虚说编谎,就算当时搞不定汉明帝,后世也要编故事拉汉明帝下水。于是什么汉明帝夜梦金人请佛西来,以及汉明帝主持佛道斗法、佛教大胜、官方多人皈依佛教的种种胡说故事,通过《牟子理惑论》、《汉法本内传》,就都炮制出炉了。汉明帝夜梦金人请佛西来的伪说,我馆之前文章中已经分析过,此事正史无载,只见于《牟子理惑论》这本某教虚构于南北朝或更晚的议论文中,主要的作用就是给某教贴金,编出汉明帝请佛西来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就是为了更稳固地盘踞在中华大地上,言下之意我是你请来的,你得让我好吃好喝客客气气地对我。

       汉明帝瞧不上胡教,不许汉人出家,依胡教的嘴炮特性,肯定是要编故事埋汰他的,这事是被虚构好之后强行附会给汉明帝的已经无疑,但为什么一定要是永平十四年呢?我们查阅史书,没有发现一星半点关于汉明帝永平十四年主持了这场佛道斗法佛道辩的记载,却让我们发现了另一件有趣的事:在永平十四年,信佛造反的楚王刘英自杀了。

《后汉书·卷四十二·光武十王列传第三十二》:

楚王英,……英少时好游侠,交通宾客,晚节更喜黄老,学为浮屠斋戒祭祀。……斋事下十三年,男子燕广告英与渔阳王平、颜忠等造作图书,有逆谋,事下案验。有司奏英招聚奸猾,造作图谶,擅相官秩,置诸侯王公将军二千石,大逆不道,请诛之。帝以亲亲不忍,乃废英,徙丹阳泾县,赐汤沐邑五百户。遣大鸿胪持节护送,使伎人奴俾工技鼓吹悉从,得乘辎軿,持兵弩,行道射猎,极意自娱。男女为侯主者,食邑如故。楚太后勿上玺绶,留住楚宫。主比明年,英至丹阳,自杀。立三十三年,国除。……楚狱遂至累年,其辞语相连,自京师亲戚诸侯州郡豪杰及考案吏,阿附相陷,坐死徙者以千数。

       楚王刘英,佞奉浮屠,谋反败露,汉明帝念及亲缘,仅贬于丹阳,被贬后的楚王刘英于永平十四年自杀。此事牵连甚广,拔出一大批当时的精印分子。刘英把浮屠和黄老之道放在一起供奉,到底是用浮屠教捆绑当时朝廷的主流价值观来做掩盖,还是给他传教的人就是佛道杂糅来迷惑刘英以传教的,这些已不得而知,但楚王刘英借佞佛反叛败露,成为中国史上第一次佛教干政并准备颠覆政权的不光彩的事,已是铁板钉钉。也可见,佛道双修,从来都是个祸害啊。

       试问永平十四年正是精印分子借浮屠之教来分裂祖国反叛中央事发败露的年份,这时候身为一国之主的汉明帝,不去平叛和维护国家统一,反而有心情主持什么佛道辩、听任佛教胡扯忽悠举国信佛的事情发生?精印分子们侮辱汉人君主的智商也要有个限度!这也就从某种角度上解释了为什么后来的精印分子们,一定要把第一场佛道辩的时间编在汉明帝时代,还一定要编在永平十四年。因为这是他们极为不光彩的年份,所以编个炫奇大胜的故事,来转移人们的视线,淡化中国史上第一次佛教干政图谋造反事件这个重大污点。精印分子们的虚伪狡诈与心虚可笑暴露无遗。

       再看人物。在这场虚构中,相关人物“褚善信、费叔才”在正史中毫无记载,但佛教却信誓旦旦地虚构了这两个道教人名。据说其谐音有“猪信”和“废材”和“善输”的恶毒用意。佛教方面,梵僧摄摩腾、竺法兰,这两个佛教人物,在正史中也毫不见记载。如果真如精印分子们所说,汉明帝永平十四年发生过这场佛道辩且佛教大胜朝野上下对佛教佩服得五体投地纷纷皈依的话,史书能只字不提?这么一个从时间、事件、人物都全靠编的故事,却能被精印分子津津乐道口口相传,从他们恶毒编排道士气死、编排汉人君臣愚不可及、并对虚构的焚烧华夏经典一事欢呼雀跃来看,精印分子们已经完全丧失了作为炎黄子孙起码应有的敬天法祖和礼义廉耻!

      而且,做假还要做到底,精印分子们连所谓的焚经台纪念碑都搞出来了。沉浸在这一场虚构的胜利里的愚妄可笑的精印分子们,已经为此狂欢了千年。


(洛阳白马寺)

       此后,佛教的书籍里又单方面写了北魏孝明帝正光元年姜斌和昙无最就《开天经》和《周书异记》《汉法本内传》作过佛道辩,然而正史中查不到姜斌其人,正光元年也未见这场佛道辩记载。且《周书异记》和《汉法本内传》已多方考证为伪书(《周书异记》把佛祖诞辰附会在了并不存在的“周昭王二十四年”),能凭伪造的经书在一场虚构的辩论里获得胜利,也就某些精印分子能做得出来了。

       精印分子们还说北齐文宣帝天保六年,陆修静一脉与上统、昙显等和尚进行过佛道辩和斗法,过程不外乎是标准佛教天女散花式的绚烂,然而此事一样正史无载,时人笔记无证,连在文宣帝面前大展风头的昙显,都没能入得正史一笔。里面道士用的“沙门现一,我当现二”,也不是什么玄门话头,而是佛教《阿含经》里的话头。那么这个故事的全程套路,到底更像出自谁之手呢?归根结底,这场佛道辩,依然只存在于佛教的自说自话里。



第二篇:唐代佛道辩


讲唐代佛道辩之前,我们先讲一个词。

杜撰:

      后世的精印分子们前仆后继地把这口锅扣到了唐代的杜光庭祖师身上。然而,真实的“杜撰”,是指宋代有个叫杜黙的人,写诗不合格律,还特爱写,由此成为笑话。宋王楙《野客丛书·杜撰》:“杜默为诗,多不合律。故言事不合格者为杜撰……然仆又观俗有杜田、杜园之说,杜之云者,犹言假耳。”


叶法善斗婆罗门僧


叶法善是一位唐代正史中有记载的道教祖师。先看正史如何介绍他。

《旧唐书·叶法善传》:

       道士叶法善,括州括苍县人。自曾祖三代为道士,皆有摄养占卜之术。法善少传符箓,尤能厌劾鬼神。显庆中,高宗闻其名,征诣京师,将加爵位,固辞不受。求为道士,因留在内道场,供待甚厚。时高宗令广征诸方道术之士,合炼黄白。法善上言:“金丹难就,徒费财物,有亏政理,请核其真伪。”帝然其言,因令法善试之,由是乃出九十余人,因一切罢之。法善又尝于东都凌空观设坛醮祭,城中士女竞往观之。俄顷数十人自投火中,观者大惊,救之而免。法善曰:“此皆魅病,为吾法所摄耳。”问之果然。法善悉为禁劾,其病乃愈。 

《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叶法善篇》中记载了叶法善斗婆罗门僧的事:

      有波罗门逞幻术,居于海岸,晨夕禁咒积三十年,法将成,五月五日海告竭矣。其统天镇海之宝,上帝制灵之物,必为波罗门所取,至日乞以丹符相救。师既飞符,海水复旧,其人愧叹,赴海水而死。翌日龙辈宝货以谢师,师曰:林野栖神之所,珠玑宝货无所用之。遂不受。谓龙曰:岩石之上,去水稍远,若致一清泉,即为佳惠尔。是夕闻潇潇风雨声,达旦,绕山斋石渠泉水环流,至今谓之天师渠。

       有个婆罗门僧,来海上搞事,差点把海水煮干了。叶法善祖师飞符破了他的法,海里的生灵给岸上出了一处清泉作为回报。这事因为那个阿三僧输了之后投海自尽了,估计佛教方面也不会记载,我们就单方面录在这里,权作给读者一个拓展阅读。

       还有一位罗公远祖师,又名罗思远,也是《新唐书·列传第一百二十九 方技》正史有载的人物:   

     又有罗思远,能自隐。帝学,不肯尽其术,试自隐,常馀衣带,及思远共试,则验。厚锡金帛,然卒不得。帝怒,裹以幞,压杀之。数日,有中使者自蜀还,逢思远驾而西,笑曰:“上为戏何虐也!”

      这是正史里记载罗公远会法术,连唐明皇都想学。但为什么罗公远不肯授皇帝全部的道法呢?

      《历世真仙体道通鉴·罗公远篇》里道出了缘由:

       上每召公远与法善、金刚、三藏试法,而公远常胜。凡出入禁中,或以微言规讽,或以直道献替,咸祟驱妖,召龙致雨,元善自隐。上欲传其卫,公远曰:陛下玉书金简,已格九清,宜袭唐虞之无为,继文景之俭约,岂可以四海之尊,万乘之贵,宗庙之重,社稷之大,而轻徇小术耶?若尽臣术,必怀玺入民间,困於鱼服也。上不悟,遂辱骂公远。

        罗公远心怀苍生,经常规劝皇帝,“或以微言规讽,或以直道献替”,说你皇帝就该好好治理天下,别光学臣的这些法术啊,你得干你的正事啊,由此还惹得皇帝有些不快呢。这里顺口提了一句:“上每召公远与法善、金刚、三藏试法,而公远常胜。”具体咋胜的,道教方面都懒得详细写了,因为罗公远胜他们太平常了。《太平广记》里有斗法的细节,这里录入作为补充:

《太平广记卷第二十二 神仙二十二》

罗公远

       罗公远,本鄂州人也。刺史春设,观者倾郡。有一白衣人长丈余,貌甚异,随群众而至,门卫者皆怪之。俄有小童傍过,叱曰:“汝何故离本处,惊怖官司耶?不速去!”其人遂摄衣而走。吏乃擒小童至宴所,具白于刺史。

       刺史问其姓名。云:“姓罗,名公远,自幼好道术,适见守江龙上岸看,某趣令回。”刺史不信曰:“须令我见本形。”曰:“请俟后日。”至期,于水滨作一小坑,深才一尺,去岸丈余,引水入。刺史与郡人并看。逡巡,有鱼白色,长五六寸,随流而至,腾跃渐大,青烟如线,起自坎中。少顷,黑气满空,咫尺不辨。公远曰:“可以上津(津原作律。据明抄本、许刻本改)亭矣。”未至,电光注雨如泻,须臾即定。见一大白龙于江心,头与云连,食顷方灭。

       时玄宗酷好仙术。刺史具表其事以进。时玄宗与张果、叶法善棋。二人见之大笑曰:“村童事亦何解。”乃各握棋子十数枚,问曰:“此有何物?”曰:“空手。”及开果无,并在公远处,方大骇异。令与张、叶等齿坐。

       剑南有果初进,名为日熟子,张与叶以术取,每过午必至。其日,暨夜都不到,相顾而语曰:“莫是罗君否。”时天寒围炉,公远笑,于火中素树一箸,及此除之,遂至。叶诘使者。云欲到京,焰火亘天,无路可过;适火歇,方得度。从此众皆敬伏。

       开元中,中秋望夜,时玄宗于宫中玩月。公远奏曰:“陛下莫要至月中看否。”乃取拄杖,向空掷之,化为大桥,其色如银,请玄宗同登。约行数十里,精光夺目,寒色侵人,遂至大城阙。公远曰:“此月宫也。”见仙女数百,皆素练宽衣,舞于广庭。玄宗问曰:“此何曲也?”曰:“霓裳羽衣也。”玄宗密记其声调,遂回,却顾其桥,随步而灭。且召伶官,依其声调作霓裳羽衣曲。

       时武惠妃尤信金刚三藏,玄宗幸功德院,忽苦背痒。公远折竹枝,化七宝如意以进。玄宗大悦,顾谓三藏曰:“上人能致此乎?”曰:“此幻化耳。臣为陛下取真物。”乃袖中出七宝如意以进。公远所进者,即时化为竹枝耳。

       及玄宗幸东洛,武妃同行,在上阳宫麟趾殿,方将修殿,其庭有大方梁数丈,经六七尺,时公远、叶尊师、金刚三藏皆侍从焉。玄宗谓叶尊师曰:“吾方闲闷。可试小法以为乐也?师试为朕举此方木。”叶受诏作法,方木一头揭数尺,而一头不起。玄宗曰:“师之神力,何其失耶!”叶曰:“三藏使金刚善神,众压一头,故不举。”时玄宗奉道,武妃宗释,武妃颇有悦色,三藏亦阴心自欢,惟公远低头微哂。

       玄宗谓三藏曰:“师神咒有功,叶不能及,可为朕咒法善入澡瓶乎?”三藏受诏置瓶,使法善敷座而坐,遂咒法大佛顶真言,未终遍,叶身欻欻就瓶;不三二遍,叶举至瓶嘴;遍讫,拂然而入瓶。玄宗不悦。良久谓三藏曰:“师之功力,当得自在,既使其入,能为出乎?”三藏曰:“是僧之本法也。”即咒之。诵佛顶真言数遍,叶都不出。玄宗曰:“朕之法师,今为三藏所咒而没,不得见矣。”武妃失色。三藏大惧。

       玄宗谓公远曰:“将若之何得法善旋矣。”公远笑曰:“法善不远。”良久,高力士奏曰:“叶尊师入。”玄宗大惊曰:“铜瓶在此,自何所来!”引入问之。对曰:“宁王邀臣吃饭,面奏的不放,臣适宁王家食讫而来,不因一咒,何以去也。”玄宗大笑,武妃、三藏皆贺。

已而使叶设法箓。于是取三藏金襕袈裟摺之,以盆覆之。叶禹步叩齿,绕三匝曰:“太上老君摄去。”盆下袈裟之缕,随色皆摄,各为一聚。三藏曰:“惜哉金襕,至毁如此!”玄宗曰:“可正乎?”叶曰:“可。”又覆之,咒曰:“太上老君正之。”启之,袈裟如故。

       叶又取三藏钵,烧之烘赤,手捧以合三藏头,失声而走。玄宗大笑。

       公远曰:“陛下以为乐,乃道之末法也,叶师何用逞之?玄宗曰:“师不能为朕作一术以欢朕耶?” 公远曰:“请更问三藏法术何如?”三藏曰:“贫道请收固袈裟,试令罗公取,取不得则罗公输,取得则僧输。”于是令就道场院为之。

       三藏结坛焚香,自于坛上跏趺作法,取袈裟贮之银合;又安数重木函,皆有封锁,置于坛上。玄宗与武妃、叶公,皆见中有一重菩萨,外有一重金甲神人,外以一重金刚围之,贤圣比肩,环绕甚严,三藏观守,目不暂舍。公远坐绳床,言笑自若。玄宗与叶公皆视之。

       数食顷,玄宗曰:“何太迟迟,得无劳乎!”公远曰:“臣斗力,安敢自炫其能!但在陛下使三藏启观耳。”令开函取袈裟,虽封锁依然,中已空矣。玄宗大笑。公远奏曰:“请令人于臣院内,敕弟子(子字原阙,据明抄本补)开柜取来。”即令中使取之,须臾袈裟至。

       玄宗问之。公远曰:“善萨力士,圣之中者,甲兵诸神,道之小者,皆可功参上界;至于太上至真之妙,非术士所知。适使玉清神女取之,则菩萨金刚不见其形,取若坦途,何碍之有。”玄宗大悦。赏赉无数。而叶公、三藏然后伏焉。

       时玄宗欲学隐遁之术。对曰:“陛下玉书金格,以简于九清矣;真人降化,保国安人,诚宜习唐、虞之无为,继文、景之俭约,却宝剑而不御,弃名马而不乘,岂可以万乘之尊,四海之贵,宗庙之重,社稷之大,而轻狥小术,为戏玩之事乎?若尽臣术,必怀玺入人家,困于鱼服矣。”

       玄宗怒,骂之。遂走入殿柱中,数玄宗之过。玄宗愈怒,易柱破之,复入玉磶中。又易磶。破之为数十片,悉有公远之形。玄宗谢之,乃如故。

       玄宗后又坚学隐形之术,强之不已,因而教焉。然托身隐,常有不尽,或露裾带,或见影迹,玄宗怒斩之。

       其后数岁,中使辅仙玉,奉使入蜀,见公远于黑水道中,披云霞衲帔,策杖徐行。仙玉策马追之,常去十余步,竟莫能及。仙玉呼曰:“天师云水适意,岂不念内殿相识耶!”公远方伫立顾之。

       仙玉下马拜谒讫,从行数里。官道侧俯临长溪,旁有巨石,相与渡溪据石而坐。谓仙玉曰:“吾栖息林泉,以修真为务,自晋咸和年入蜀,访师诸山,久晦名迹,闻天子好道崇玄,乃舍烟霞放旷之乐,冒尘世腥膻之路,混迹鸡鹜之群,窥阅蜉蝣之境,不以为倦者,盖欲以至道之贵,俯教于人主耳。圣上廷我于别殿,遽以灵药为索,我告以人间之腑脏,荤血充积,三田未虚,六气未洁,请俟他日以授之,以十年为限。不能守此诚约,加我以丹颈之戮,一何遑遽哉!然得道之人,与道气混合,岂可以世俗兵刃水火害于我哉!但念主上列丹华之籍,有玉京交契之旧,躬欲度之,眷眷之情,不能已已。”

       因袖中出书一缄,谓仙玉曰:“可以此上闻,云我姓维,名厶远,静真先生弟子也,上必寤焉。”言罢而去,仍以蜀当归为寄,遂失所在。

       仙玉还京师,以事及所寄之缄奏焉。玄宗览书,惘然不怿。仙玉出,公远已至,因即引谒。玄宗曰:“先生何改名姓耶?”对曰:“陛下尝去臣头,固改之耳。罗字去头,维字也;公字去头,厶字也;远字去头,远字也。”玄宗稽首陈过,愿舍其尤。公远欣然曰:“盖戏之耳。夫得神仙之道者,劫运之灾,阳九之数,天地沦毁,尚不能害;况兵刃之属,那能为害也?”

      异日,玄宗复以长生为请。对曰:“经有之焉,我命在我,匪由于他。当先内求而外得也。刳心灭智,草衣木食,非至尊所能。”因以三峰歌八首以进焉,其大旨乃玄素黄赤之使,还婴溯流之事。玄宗行之逾年,而神逸气旺,春秋愈高,而精力不惫。

       岁余,公远去,不知所之。

       天宝末,玄宗幸蜀,又于剑门奉迎銮辂,卫至成都,拂衣而去。乃玄宗自蜀还京,方悟蜀当归之寄矣。(出《神仙感遇传》及《仙传拾遗》、《逸史》等书)


          这里的金刚智是什么人呢?他是南印度摩赖耶国人婆罗门种姓的一名印度僧,汉地唐密的祖师之一。他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带着国际光环想要传播佛法,结果一看汉地道法博大精深,顿时垂涎不已,于是立即着手吸取道法,并改头换面夹杂一些印度术语,最后炮制出了唐密。他干的最著名的事情,就是把中国自古存在的北斗信仰,把至少汉代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北斗经》,装模作样翻译成半文不白的佛经体《佛说北斗七星(陀罗尼)延命经》,却又不肯大方承认翻译自汉地经典,遮遮掩掩意图把《北斗延命经》包装成印度自古就有的学问。精印分子们瞧不上中国的学问,但真印分子们可是对中国的学问稀罕得很。然而又不肯谦虚拜师,于是精印分子和真印分子便里应外合偷得欢。仔细想想便知道,佛教认为人身是臭皮囊,认为天也不出轮回,怎么会去崇拜北斗,祈禳延命呢?

       以上斗法虽然精彩,但毕竟只是皇帝面前的游戏,并不是真正的辩论斗法剑拔弩张。又因为只是三两人私下的游戏,故而我们也只是列出作为参考,这些斗法并没有影响到佛道两家的命运。真正影响到命运的辩论和斗法, 在后头。


       唐武宗灭佛时,精印分子说这是之前武宗主持佛道辩,偏袒道教胜了,才导致佛教遭殃有了“会昌法难”。然而,查阅《旧唐书》等正史,也并未见武宗主持什么佛道辩,这个前因仅见于佛教自己的说法。每次佛道辩,只要是佛教单方面记载的,那肯定是道教惨败,佛教大胜。而遭遇“会场灭佛”时,精印分子们不去反思霸田逃赋、侵空国库导致国家动了手,反而找道教来背锅,在背锅的前提下,佛教终于承认道教在佛道辩里胜了,作为一个华夏人,我不禁感受到了外来友教的“高风亮节”。

       这段事迹仅见于佛教的《净土往生传》里:会鳞德殿论义。帝手付老氏理大国若烹小鲜义。玄因大陈帝王理道教化根本。亦言。神仙羽化乃山林匹夫。独善之事。非帝王所宜尚之。辞河下倾辩海横注凡数万言。大忤上旨。

       这场在麟德殿里的“论义”佛道辩,后来被佛教当做了唐武宗会昌灭佛的前因之一。因为佛教承认这一场论辩中自己输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天花乱坠的描述,没有详细的细节,只说知玄僧人所论不合上意。此事也因正史无载,也无时人笔记印证,更没有道教方面把这事当成什么战绩到处渲染,所以依然只是作为佛教一家之言,实录在此,大家聊作参考。



第三篇:宋代林灵素斗法大胜


       从上面的梳理来看,佛教自从进入中国以来,就不断以中国本土宗教为假想敌,磨刀霍霍、跃跃欲试,想要在人主面前大败道教一战成名,从而举国信佛,使中国佛教化。

       历朝历代中有些统治者不善经略,异族几次趁虚入侵,佛教就借着乱世逐渐壮大起来了。中间虽然有南北朝时期《三破论》的撰者(此书后被有心者毁去,撰者姓名都没有留下,书中部分内容在佛教刘勰的反驳之作《灭惑论》中留了下来),以及虽有傅弈、韩愈等能人大德的抗击,但佛教逐渐得势,却是不争的事实。他们曾无数次幻想过的在朝堂上与道教对决的场面,正在逐步来临。

       如今最出名的几场佛道辩,除了精印分子们虚构的汉明帝永平十四年佛道辩之外,就是元代和尚引元酋偏袒辩论、后火烧道藏的空前“战绩”了。然而,就在精印分子们趁着蒙元乱世、援通外敌、火焚道藏、毁灭华夏老祖宗心血的国殇前夜,有那么一个人,却站在保卫华夏民族文化的桥头堡上,给予了这些外来的文化侵略者们一场迎头痛击。这个人,就是宋代的林灵素。而他的战绩,却被多方刻意地抹去。我们为什么会把这个人和他的战绩提出来,为什么觉得这场佛道辩尤为可信,是因为,这个人,正史有载,而他和佛教的辩论斗法,时人笔记有证,林灵素的相关事迹,佛教方面也有文字,道教方面,更有其整理的神霄法传世。一个有多方印证的人物及佛道辩事迹,值得我们深扒。

       首先来看正史。这是一个正史中有传记记载的真实人物,而且在正史中承认了他会法术,这就奠定了这场辩论斗法的真实性基础。

《宋史·卷二百二十一·林灵素传》:

       林灵素,温州人。少从浮屠学,苦其师笞骂,去为道士。善妖幻,往来淮、泗间,丐食僧寺,僧寺苦之。

    政和末,王老志、王仔昔既衰,徽宗访方士于左道录徐知常,以灵素对。既见,大言曰:"天有九霄,而神霄为最高,其治曰府。神霄玉清王者,上帝之长子,主南方,号长生大帝君,陛下是也,既下降于世,其弟号青华帝君者,主东方,摄领之。己乃府仙卿曰褚慧,亦下降佐帝君之治。"又谓蔡京为左元仙伯,王黼为文华吏,盛章、王革为园苑宝华吏,郑居中、童贯及诸巨阉皆为之名。贵妃刘氏方有宠,曰九华玉真安妃。帝心独喜其事,赐号通真达灵先生,赏赉无算。        

       建上清宝箓宫,密连禁省。天下皆建神霄万寿宫。浸浸造为青华正昼临坛,及火龙神剑夜降内宫之事,假帝诰、天书、云篆,务以欺世惑众。其说妄诞,不可究质,实无所能解。惟稍识五雷法,召呼风霆,间祷雨有小验而已。令吏民诣宫受神霄秘录,朝士之嗜进者,亦靡然趋之。每设大斋,辄费缗钱数万,谓之千道会。帝设幄其侧,而灵素升高正坐,问者皆再拜以请。所言无殊异,时时杂捷给嘲诙以资媟笑。其徒美衣玉食,几二万人。遂立道学,置郎、大夫十等,有诸殿侍晨、校籍、授经,以拟待制、修撰、直阁。始欲尽废释氏以逞前憾,既而改其名称冠服。

      灵素益尊重,升温州为应道军节度,加号元妙先生、金门羽客、冲和殿侍晨,出入呵引,至与诸王争道。都人称曰:"道家两府。"本与道士王允诚共为怪神,后忌其相轧,毒之死。宣和初,都城暴水,遣灵素厌胜。方率其徒步虚城上,役夫争举梃将击之,走而免。帝知众所怨,始不乐。

      灵素在京师四年,恣横愈不悛,道遇皇太子弗敛避。太子入诉,帝怒,以为太虚大夫,斥还故里,命江端本通判温州,几察之。端本廉得其居处过制罪,诏徙置楚州而已死。遗奏至,犹以侍从礼葬焉。


赵与时的《宾退录》里,这么记载:

      林灵素,初名灵噩,字岁昌,家世寒微。慕远游。至蜀,从赵升道人数载, 赵卒,得其书秘藏之。由是善妖术,辅以五雷法,往来宿、亳、淮、泗间,乞食 诸寺。政和三年,至京师寓东太乙宫,徽宗梦赴东华帝君召游神霄宫,觉而异之。 敕道录徐知常访神霄事迹。知常素不晓,告假。或告曰:“道堂有温州林道士, 累言神霄,亦作《神霄诗》题壁间。”知常得之,大惊,以闻。召见。上问: “有何术”对曰:“臣上知天宫,中识人间,下知地府。”上视灵噩风采如旧识, 赐名灵素,号金门羽客通真达灵元妙先生,赐金牌,无时入内。五年,筑真通宫 以居之。时宫禁多怪,命灵素治之。埋铁简长九尺于地,其怪遂绝。因建宝宫、 太乙西宫、建仁济亭施符水,开神霄宝坛。诏天下天宁观改为神霄玉清万寿宫。 无观者以寺充。仍设长生大帝君、青华大帝君像,上自称教主道君皇帝。皆灵素 所建也。灵素被旨修道书,改正诸家醮仪,校《仇丹经灵篇》,删修注解。每遇 初七日升座,座下皆宰执百官、三衙亲王中贵,士俗观者如堵,讲说《三洞道经》。 京师士民始知奉道矣。灵素为幻不一,上每以聪明神仙呼之。御笔赐玉真教主、 神霄凝神殿侍宸,立两府班上。思明达后欲见之,灵素复为叶静能致太真之术。 上尤异之,谓灵素曰:“朕昔到青华帝君处,获言改除魔髡,何谓也”灵素遂纵 言佛教害道,今虽不可灭,合与改正,将佛刹改为宫观,释迦改为天尊,菩萨改 为大士,罗汉改尊者,和尚改德士,皆留发顶冠执简。有旨依奏。皇太子上殿争 之,令胡僧立藏一十二人并五台僧二人道坚等与灵素斗法。僧不胜,情愿戴冠执简。太子乞赎僧罪,有旨胡僧放,道坚系中国,人送开封府,刺面决配于开宝寺 前令众。明年,京师大旱,命灵素祈雨,未应。蔡京奏其妄,上密召灵素曰: “朕诸事一听卿,且与祈三日大雨,以塞大臣之谤。”灵素请急召建昌军南丰道 士王文卿,乃神霄甲子之神兼雨部,与之同告上帝。文卿既至,执简敕水,果得 雨三日。上喜赐文卿,亦充凝神殿侍宸。灵素眷益隆。忽京城传吕洞宾访灵素, 遂捻土烧香,气直至禁中,遣人探问,香气自通真宫来。上亟乘小车到宫,见壁 间有诗云:“捻土焚香事有因,世间宜假不宜真,太平无事张天觉,四海闲游吕 洞宾。”京城印行绕街叫卖,太子亦买数本进,上大骇,堆赏钱千缗开封府捕之。 有太学斋仆王青告首是福州士人黄待聘。令青卖送大理寺勘招,待聘兄弟及外族 为僧行,不喜改道,故云。有旨斩马行街。灵素知蔡京乡人所为,上表乞归本贯, 诏不允。通真有一室,灵素入静之所,常封锁,虽驾来亦不入。京遣人廉得有黄 罗大帐、金龙朱红倚卓、金龙香炉。京具奏,请上亲往,臣当从驾。上幸通真宫, 引京至,开锁同入,无一物,粉壁明窗而已。京皇恐待罪。宣和元年三月,京师 大水临城,上令中贵同灵素登城治水。敕之,水势不退。回奏:“臣非不能治水。 一者事乃天道,二者水自太子而得,但令太子拜之,可信也”。遂遣太子登城, 赐御香,设四拜,水退四丈,是夜水退尽。京城之民皆仰太子圣德。灵素遂上表 乞骸,不允。秋九月,全台上言灵素妄改迁都,妖惑圣聪,改除释教,毁谤大臣。 灵素即时携衣被行,出宫。十一月,与宫祠温州居住。二年,灵素一日携所上表 见太守闾邱额,乞与缴进。及与州官亲党诀别而卒。生前自卜坟于城南山,戒其 随行弟子皇城使张如晦:“可掘穴深五尺,见龟蛇便下棺。”既掘,不见龟蛇, 而深不可视,葬焉。靖康初,遣使监温州伐墓,不知所踪,但见乱石纵横,强进 多死。遂已。此耿延僖所作《灵素传》也。灵素本末世,不知其全,故著之,不 敢增易一字。今温州天庆宫有题衔云:太中大夫冲和殿侍宸金门羽客通真达灵元 妙先生在京,神霄玉清万寿宫管辖提举。通真宫林灵素。 

世有十干化五行真气之说,莫究其理。洪文敏载郑景实之语,谓取岁首月建 之干所生。如甲己丙作首,丙属火,火生土,则甲己化土,它仿此,颇通。余记 昔年一术士云:“遇龙则化,龙辰也。”甲己得戊辰,戊属土,故化土。乙庚得 庚辰,庚属金,故化金。丙辛以降皆然。其实一也。     

       

关于林灵素,赵与时记载原名为林灵噩。还有一篇传记,是南宋忠臣赵鼎所作。但因为这篇传记后来被收入《历世真仙体道通鉴》里,为避免说这是道教单方面的自说自话,故而这里对赵鼎这篇传记不做全篇录入,只少量引用作为旁证。赵鼎的《林灵素传》里,林灵素原名林灵姜。我们认为,灵姜的原名更可信一些。虽说民间有贱名好养活的传统,但噩字笔画又稠,含义用在人名上也实在太奇怪了些,倒是姜这种百姓日常事物,比较贴合下层人的取名习惯。

本着尊重正史的态度,我们还是先从《宋史》来看。宋史说林灵素“少从浮屠学,苦其师笞骂,去为道士”,这个说法,很有意思,好像林灵素小时候受了僧人的虐待,带着挟私报复的心理才去当了道士似的。赵与时的《宾退录》里,只有“家世寒微。慕远游。至蜀,从赵升道人数载”的说法。赵鼎的《林灵素传》里这样说:先生姓林,本名灵姜,字通叟,温州永嘉人也。家业寒微。以上用笔大致相同,都只是说灵素出身寒微,并没有少年学佛。

之后,宋史又说灵素当了道士之后,“善妖幻”,也就是说,灵素当了道士,学到了真本事。我们姑且就按宋史说他学的是“妖幻之术”吧,然而就算是妖幻之术,在乡间混碗饭吃应该也不成问题了吧?身负妖幻之术,还需“丐食僧寺”?宋代扫除封建迷信的工作已经如此到位,“妖幻之术”在乡间都吃不开了吗?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在乡间都吃不开需要“丐食僧寺”的林灵素,最后竟然有本事“混骗”到皇帝那里?

到这里,宋史已经基本表明了执笔者们对林灵素和道法的态度立场。再往下看,宋史说他巧言迷惑帝王,夸赞奸臣,恃宠而骄,飞扬跋扈,乃至敢与太子争道,后见黜于君王。从头到尾,宋史写林灵素,就是一个江湖骗子,小人得志。那么,宋史说林灵素善“妖幻”究竟指的事什么呢?“其说妄诞,不可究质,实无所能解。惟稍识五雷法,召呼风霆,间祷雨有小验而已。”就算宋史看林灵素如此不堪,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会道法。不过就算你会道法,描述上也要打个折扣,只是“稍识五雷法”,另外,会点呼风祷雨、招徕雷霆而已。正常人都会读出这里用的程度副词有意思。好比一个人自我介绍,谦虚说:鄙人不才,只是会点五雷法而已。别人都能从这谦辞里听出点不一般的味道。要是你介绍别人说:此人不才,就是会点五雷法而已。那别人会怎么看你?要么就是你开玩笑,要么就是五雷法在你这里不算啥,你会的比这个厉害多了。要不就是你嫉贤妒能。就五雷法和祈雨祁晴两项本事,现在多少道士都求而不得呢。被宋史执笔者说得如此轻巧,来来来,要不你把笔放下,出来走两步,发个五雷掌给我看看。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宋史的编纂者了。《宋史》是元末至正三年(1343年)由丞相脱脱和阿鲁图先后主持修撰的。那就难怪了,蒙元历代主体崇佛,还敢把宋理宗的头骨做成藏密法器嘎巴拉碗。指望他们替宋朝皇帝和道士说公正话自然是难了,必须是昏庸皇帝任用了江湖骗子的套路才符合主流基调啊。但既然宋史已经被列为正史,我们本着尊重正史和不因人废言的原则,还是继续往下看。宋史说他“道遇皇太子弗敛避”,太子不快,入诉于父皇,林灵素因此招致帝怒而见黜。假如林灵素真如《宋史》所说是一个江湖骗子奸佞宵小,对童贯蔡京之流都会美言巴结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不把太子放在眼里呢?对混迹官场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必须巴结接班人,林灵素如果是一个靠着“江湖骗术手段”到达皇帝跟前的人,会不了解这种官场基本原则,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但宋史在这里依旧给我们留下了一个重要的线索,那就是林灵素与太子不合。而且,这种不合,必然是根本方向性的,是大政方针和根本道路的不合,是一种无法委曲求全的根本性冲突,而不会是什么“道遇皇太子弗敛避”的官场低级错误。

说到这里,我们需要参考一下时人笔记。《宾退录》是南宋赵与时汇集平日见闻及与宾客所谈论的内容,宾退后笔录成编,故名《宾退录》。属于历史轶事类笔记类著作。书中考证经史,辨析典故,大半精核,所记两宋人物掌故亦多翔实可信。《四库提要》肯定其“考证经史,辨析典故,则精核者十之六七”。又据书中陈崇礼序,称其从慈湖先生问学,当系宋儒杨简门人。《宾退录》本身是出自儒家的人之手,相对保证了较为中立的立场,又是南宋当时人写就,比元代撰写《宋史》还要距事件发生当时要近些。

《宾退录》开头:林灵素,初名灵噩,字岁昌,家世寒微。慕远游。至蜀,从赵升道人数载, 赵卒,得其书秘藏之。由是善妖术,辅以五雷法,往来宿、亳、淮、泗间,乞食 诸寺。

也许在儒家人的眼中,并不能分清“妖术”和“道术”的区别,所以赵与时也只是记成“善妖术,辅以五雷法”,然而,既然林灵素已经这么牛了,为何还要“乞食诸寺”?这样一个牛人,为何不住观,或者不用道法为老百姓解决问题来换饭吃,非要丐食僧寺呢?是僧寺的饭特别好吃吗?这其中的逻辑不通之处,我们再往下看。“徽宗梦赴东华帝君召游神霄宫,觉而异之。 敕道录徐知常访神霄事迹。知常素不晓,告假。或告曰:“道堂有温州林道士, 累言神霄,亦作《神霄诗》题壁间。”知常得之,大惊,以闻。召见。”宋徽宗夜梦游神霄宫,醒后寻访神霄事迹,恰好打听到道堂里有个林灵素。从这里看,人家也没有丐食僧寺嘛,会五雷法的林灵素在道堂里,这不是正经的道人在挂单吗?且据赵鼎的《林灵素传》:至政和六年十月,驾幸於太乙束宫,敕委道录徐知常奏,有温州道士林灵姜,在道院安下,言貌异常,累言神霄事,人莫能晓。尝作神霄谣,题于壁,今录奏呈帝览。读其文,皆神仙妙语。喜甚,乃令徐知常引林灵姜入见。这里也是记载林灵素“在道院安下”,也可见人家并不是在丐食僧寺。说他“丐食僧寺”,多半出于坊间的诋诬之言。而坊间为何有人要诋诬他呢?因为他惹了一些人。他惹了朝中的奸臣,惹了京城的权贵,还惹了精印分子。

赵鼎的《林灵素传》里,记载了林灵素对宋徽宗的上奏中有“今蔡京鬼之首,任之以重权;童贯国之贼,付之以兵卫。国事不修,奢华太甚。”的痛切陈劝。这和《宋史》中记载的林灵素阿谀童蔡,判若两人。赵与时的《宾退录》里也有蔡京乡党设计企图构陷林灵素的记载:“忽京城传吕洞宾访灵素,遂捻土烧香,气直至禁中,遣人探问,香气自通真宫来。上亟乘小车到宫,见壁间有诗云:“捻土焚香事有因,世间宜假不宜真,太平无事张天觉,四海闲游吕洞宾。”京城印行绕街叫卖,太子亦买数本进,上大骇,堆赏钱千缗开封府捕之。有太学斋仆王青告首,是福州士人黄待聘,令青卖送大理寺勘招。待聘兄弟及外族为僧行,不喜改道,故云。有旨斩马行街。灵素知蔡京乡人所为,上表乞归本贯,诏不允。”可见林灵素与一干奸臣不合。

而他又是怎么惹了京城中权贵的呢?很简单,因为他建议迁都呀。想想现在北京城的房价有多高,再想想古代的都城也是“京城米贵,居大不易”的,迁都的话,得影响多少人的利益啊。他为什么建议迁都呢?赵鼎《林灵素传》:“彗星所临,陛下不能积行以禳之;太乙离宫,陛下不能迁都以避之。人心则天之舍。皇天虽高,人心易感也,故修人事可应天心。斗玺一。大数不可逃,岂知有过期之历。臣今拟暂别龙颜,无复再瞻天表。切忌丙午、丁未甲兵长驱,血腥万里,天眷两宫不能保守。陛下岂不见袁天纲推背图诗云:两朝天子笑欣欣,引领群臣渡孟津。拱手自然难进退。欲去不去愁杀人。臣灵素疾苦在身,乞骸骨归乡。又降诏不允。”因为预见了靖康之难,他建议唯有迁都。但原因又不能说得太明白,这自然引起了一干愚氓的反对,蔡京等奸臣便趁机联合一干人等上表,《宾退录》记载:“秋九月,全台上言灵素妄改迁都,妖惑圣聪,改除释教,毁谤大臣。”这句话,恰好概括了他惹过的三种人。建议迁都,妨碍的是都城贵族的利益。“毁谤大臣”,妨碍的是童贯蔡京等人的利益。第三条“改除释教”,妨碍的就是精印分子们的利益了。

他是怎么妨碍到精印分子们的利益的呢?《宾退录》:上尤异之,谓灵素曰:“朕昔到青华帝君处,获言改除魔髡,何谓也”。灵素遂纵言佛教害道,今虽不可灭,合与改正,将佛刹改为宫观,释迦改为天尊,菩萨改为大士,罗汉改尊者,和尚改德士,皆留发顶冠执简。有旨依奏。皇太子上殿争之,令胡僧立藏一十二人并五台僧二人道坚等与灵素斗法。僧不胜,情愿戴冠执简。太子乞赎僧罪,有旨胡僧放,道坚系中国,人送开封府,刺面决配于开宝寺前令众。

这里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林灵素根据宋徽宗的梦境,建议“改佛归道”。第二件事是精印分子不服,怂恿太子“上殿争之”,结果是“斗法,僧不胜”。关于第一件事,《佛祖历代通载》、《辨伪录》、《沙弥律仪要略述义》、《继灯录》、《佛法金汤编》等众多佛书均有记载,对于改佛归道这件事骂不绝口,“林灵素善妖术”、“林灵素幻术罔上”、“宋林灵素炫骋小伎”,文辞之间,咬牙切齿的痛恨之情跃然纸上。而后一件斗法事迹,则佛教方面丝毫不提。第一个可能,就是这件事情从来没发生过。第二个可能,就是斗法发生了,他们输了,不想提。从佛教方面“林灵素善妖术”、“林灵素幻术罔上”等说法来看,佛教方面至少与他有过交集并且痛恨他是可以肯定的。而儒家方面赵与时又明明白白记载了“与灵素斗法,僧不胜。”

这里,我们有必要看看赵鼎的《林灵素传》。赵鼎是南宋著名的忠臣,铁骨铮铮的主战派,与蔡京秦桧等人抗争到死。这样的一个儒家硬骨头,是没有必要替一个“妖人”林灵素美言的。他比赵与时在朝中的地位更高,获得朝堂上的信息也要更方便一些。

赵鼎《林灵素传》:“一日皇太子上殿奏曰:林灵素妖术,愿陛下诛之。臣每日念他自知法广大,不可思议,如陛下不信,乞宣法师等皆见在京,可与林灵素斗法,别其邪正。

时有十四人会於凝神殿,帝宣太子诸王暨群臣观看。先生噗水一口,化成五色云,中有仙鹤百数,一飞绕殿前,又有金龙狮子杂於云间。

某等奏曰:此非也。乃纸龙鹤耳,容臣等讽大神睨,即令龙鹤坠地,化为纸也。太子闻之,喜曰:若果然,则林灵素法伪当斩。正诵叹间,十四人中止有两人能讽,余者皆不能语言,面若死灰。皇太子叱先生曰:诸人若死,教尔还命。念吮讫,仙鹤龙加百数,蔽日遮云。帝曰:此件无效,别有何术?

十二人皆伏地战惧,其二人奏云:臣能吮水百沸。宣水令呎,果然。太子擎水盂向帝前,呼先生看。先生取气一口吹水中,水即清冻且结成冰。帝责云:本朝待汝等甚厚,敢来妄言。先生奏云:乞烧木炭一千斤为火洞,表裹通红,臣乞与二人同入试验。

良久火洞已成,先生云:臣乞先入洞,乞令二人随入。先生入火洞,火不着衣。诸人伏地哀呜,告太子曰:乞救臣等性命,情愿戴冠执简,听役施行。皇太子下殿拜告,乞纳皇太子册赎罪。奉圣旨免罪,惟道坚二人系中国人,不应罔上,送开封府刺面,决配於前令众。宣和元年正月八日,上诏天下僧徒并改称德士。

先生上表云:臣本山林之士,误蒙圣恩,若更改僧徒,必招众怨,乞依旧布衣还乡。圣旨不允,不得再有陈请。”

这是赵鼎对此次佛道辩斗法的详细经过记载。如果按照精印分子的德行,如此大胜,必然要长篇累牍地到处宣告,每本书里都要引用一番,然而道教没有,这事它就那么低调地躺在儒家赵与时的笔记里,和儒家铁骨宰相赵鼎写的传记里。精印分子对林灵素,一口一个妖法,甚至儒家赵与时记载的笔记开头,也说林灵素是善妖术,这就更免去了赵与时在后面的斗法中美言林灵素的可能。试问某教常说“佛法无边”,怎么关键时刻这无边的佛法连“妖术”都胜不了呢?归根结底,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世界上有道法正法的存在,以为大家都跟他们一样,玩的是印度阿三的魔术。

    如此一来,林灵素与太子政见不合,已经是有目共睹的事了。然而,在这次斗法后不久,遇到京城大水,林灵素把这件建功德于民的事让给了太子。赵鼎《林灵素》传:“五月大水犯都城,帝命先生治之,先生奏曰:此水难治,乃天意以戒陛下。兼此水自太子而得,臣不敢漏泄天机,但试令太子拜之,可信也。即令太子上城,降御香四拜,水退一丈。至夜,水退尽。京城人皆言太子德也。”

   《宋史》把此事记载为:“宣和初,都城暴水,遣灵素厌胜。方率其徒步虚城上,役夫争举梃将击之,走而免。”此事只有宋史一家这么说,赵与时和赵鼎的记载中均无此事。试问役夫又与林灵素有什么恩怨,会做出如此举动呢?林灵素建议迁都,能影响到这些役夫的利益么?还是林灵素弹劾奸臣,能影响到这些役夫的利益?又或者役夫中有不少人信佛?如果都没有,那么只能怀疑这些役夫是被收买被鼓动的。总之这个细节的真假本身就太过于蹊跷。

   总归来看,这次佛道辩斗法道教胜利后,处理结果还是很温和的。而时间轴到了元代,和尚引蒙元酋长上山辩论胜利后,处事就没有那么慈悲为怀了。

第四篇:元代佛道辩     

蒙古兴起后,在欧亚大陆上四处攻城略地,屠杀无数。蒙古没有自己的原生文化,统治者打到藏地就信藏密,打到伊斯兰的范围就信伊斯兰。所以蒙元时期,虽然北方全真道曾受到过一段时间优待,但当蒙元统治者四处尝过各种宗教的滋味后,还是觉得胡人的宗教更合胡人的口味。于是蒙元主持了四次佛道辩,四次均判道教输。

史学界对于这四次辩论,持如下观点:“如果说蒙哥时期的宗教辩论尚有甄选意识形态的意图存在的话,那么至元十八年的这次宗教辩论则是为了巩固意识形态并将其强加给汉人。”(《蒙元时期四次佛道辩论真相之探寻》《云南社会科学》2013年第2期  程佩  暨南大学  中国文化史籍研究所)

首先,这次辩论就不是坐而论道的风雅之论,开头已经散发血腥气息,整个过程更是杀机四伏,蒙古国师八思巴现场坐镇,蒙古兵虎视眈眈。八思巴有个高徒杨琏真迦,就是盗宋朝皇室的墓,把宋理宗头骨做成嘎巴拉碗的那个。史载杨琏真珈长于盗墓,曾盗掘南宋诸帝诸后卿相陵园达一百余座,把盗来的陪葬品用作为建筑寺庙的资金。其间在盗掘南宋六陵时,见宋理宗尸身保留无缺,取走各种陪葬珠宝后,又将理综尸身倒挂在树上三天,控出水银,又以理宗头盖骨奉给帝师为饮器。杨琏真珈还将布散于坟场理宗的骨殖搜集于临安故宫中,上筑高十三丈的白塔压之,名曰“镇本”,取压制华夏人民之意。

蒙元住持佛道辩,首先是约定胜负之后,如何发落,《至元辨伪录》卷四言:

皇帝(按指蒙哥)恐先生每心内不伏,特传圣旨再倚付将来,令仔细持论。若是僧道两家有输了底,知何治罚?释曰:西天体例:若义堕者,斩头相谢。而道士相顾,莫敢明答。帝曰:不须如此。但僧家无据,留发戴冠;道士义负,剃头为释。这话看似公允,其实已经给自己留下了后门。对道士,是要直接判断教义的胜负的,而对僧家,则是“无据”才罚。佛教自称经书那么多,只要他说这个就是据,蒙元酋长自然不会说他无据。而且那么多佛经还不够用,后面八思巴为了取胜,还为佛教现场捏造了个“印度《史记》”的证据。

辩论开始后,作为论辩的主持人忽必烈与作为“观察员”的八思巴( Hphags一pa)不断插话,干扰辩论,也就是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试问这种情况下,道教怎么可能胜?从一开始《老子化胡经》等辩题的选择,到论点,论据,全部都被对方设定好了带着走,一步步落入了佛教熟悉的讨论佛经义理的范畴。道教连提出反问的反击机会都没有,只能就对方设好的全套亦步亦趋地回答。当道士的辩论中涉及到儒家仁义内容时,蒙元还不忘回头挑拨一下现场儒家的人,说道士又抄袭你们的仁义之学了。据王磐(1202-1294)等“奉敕”所撰写的《圣旨焚毁诸路伪道藏经之碑》说:

道者又持《史记》诸书以进,欲以多说侥幸取胜。帝师辫的达拔合思曰:“以谓何书?”曰:“前代帝王之书。”上曰:“今持论教法,何用攀援前代帝王。”帝师曰:“我天竺亦有《史记》。汝闻之乎?”对曰:“未也。”帝师曰:“我为汝说。天竺频婆要罗王赞佛功德有日:‘天上、天下无如佛,十方世界亦无比。世间所有我尽见,一切无有如佛者。’当其说是语时,老子安在?”道不能对。帝师又问:“汝《史记》有化胡之说否?”曰:“无。”“然则老子所传何经?”曰:“《道德经》。”“此外更有何经?”曰:“无。”帝师曰:“《道德经》中有化胡事否?’’日:“无。”帝师曰:“《史记》中既无,《道德经》中又不载,其为伪妄,明矣!”道者辞屈。尚书姚枢曰:“道者负矣。”

由此可知,对道士的“致命一击”并非出于论辩诸僧,实出自八思巴。一个裁判员,既踢球,又吹哨,还能现场胡诌论据,动辄引用所谓“天竺《史记》”,不异于今人满口古希腊罗马西哲术语,要古文原本没有,要出土文物印证也没有,令人无从查询真伪。现在我们知道佛祖在世的时候,没有书面文字和书写工具,直到佛祖涅槃几百年后,才有了僧团集结录经。印度很长时间里也没有信史和修史的传统。八思巴以上所举,一看就是现场信口胡诌,但在蒙元大兵压境、屠刀就颈的情况下,他就是摆明了吃相难看地欺负你,欺负汉人没人能现场戳穿这个蒙元国师的胡说八道。

在一些详细的版本里,这里还有一个细节,蒙元酋长问道士知不知道印度也有《史记》,道士说不知道。蒙元酋长便作色说,中国的史记你就知道,外国的史记你就不知道,你是看不起我这个外国皇帝怎地?还说要连《史记》和儒家经典一起烧。现场的儒生怕战火绵延到更多的华夏经典上,于是也赶紧说道士输了。

据《至元辨伪录》中还有蒙古皇帝要试道教的禁咒方法,或入火不烧,或白日上升,或摄人返魂,或驱妖断鬼,或服气不老,或固精久视。这些法门都是要得到真传后长期修持才能成就的,掌管教门的人不一定有那个精力修炼,而修炼有成的人又未必肯来参与蒙元的虎狼之会。然而蒙元皇帝却不肯让佛教试一试他们说的“一切刀杖不能伤害”、“水不能溺”、“火不能烧”、“终不横死”等法力,可知道在天时地利人和都对道教不利的情况下,参与这种辩论的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天皇至道太清玉册》里如此记载:

昔在金虏蒙古之时,当宋季中微之日,其羌人呼延迈,妒中国道藏内有藏天隐月之经,玉纬、九天等经,皆上天极玄至秘之书,乃设胡主蒙哥忽必烈,尽令烧毁。其令有曰: 汉人则兴汉人之教,蒙古必兴蒙古之教,岂可使汉人的经书胜俺蒙古的,凡有一书一字见,疾烧毁,勿留人问。今故绝而无传焉。亦问有存者,未入经藏,今我大明丽天,其中国人必尊中国之道。

刘基曰:元者祥迈等,妒中国道教之经典,皆天章龙文之书,琅函玉笈之典,时儒者多尚之,释氏归道者十有七八。祥迈乃论胡主忽必烈,尽焚中国道藏经书,其令有曰:敢有收执片纸只字者,勿赦。


       以下是精印分子们对于华夏文化遭难的欢呼雀跃的心声,《继灯录》: “至元十八年十月二十日,圣旨就大都悯忠寺焚烧道藏伪经,除《道德经》外尽行烧毁。命师下火。(燕京报恩林泉从伦禅师)师升座云:“忆昔当年明帝时,曾凭烈焰辩妍[娟-月+虫]。(假的,明帝这段假故事他们每次必用。)大元天子续洪范,显正摧邪谁不知。(阿臾元酋统治者)嗟彼道教阴蠧佛书,自古至今造讹捏伪。(红口白牙的污蔑,佛祖在世,一个字的经书也没写。后世佛子才陆续集结录经,要按亲著的标准的话,佛经一本也无。华夏自古有文字有书写工具,用得着抄你的?)益窃释经言句,图谋贝叶题名。谤毁如来赃诬先圣,无蒂狂谈实难遍举。始自张陵杜撰,不遵老氏玄言。谬作醮书,兼集灵宝。诈道从空而得,妄言太上亲传。(神仙来去自如,空降亲传毫无问题。佛祖寂灭涅槃,魂飞魄散,不知道那些佛子一个个从哪里再如是我闻去?)用三张鬼法以诳惑愚夫,设五运神符而魇奸匹妇。葛孝先徒搜要妙,陶洪景谩述浮辞。杜光庭白拈丐偷劫贼无异,陆修静外好里恶说客何殊。寇谦之口舌澜翻损他利己,林灵素机谋謟诈败国亡家。(所有道教祖师都被他们污蔑了个遍。)呜呼!悲法琳不遇而遭贬,(法琳当着唐皇的面百般污蔑李唐皇室的祖宗老子,咎由自取还有脸说是“不遇”)嗟道世虽再而难为,致令释子伤心(精印分子做印度的孝子贤孙挺入戏)。幸得皇天开眼,恭惟我大元皇帝陛下辟邪归正(对杀人如麻的蒙元统治者阿臾到无法直视),去伪存真,恐众生永堕迷津,令万姓咸登觉路。”遂以火炬打一圆相,曰:“诸仁者,只如三洞灵文,还能证此火光三昧也无?若也於斯会得,家有北斗经,枉教人口不安宁(北斗经可是精印分子死乞白赖曾经想尽法子想要窃取的,现在反过来又来谤经)。其或未然,从此灰飞烟灭后,任伊到处觅天尊。急着眼看。(烧华夏经典,精印分子志满意得之情跃然纸上。)”


 千百年佛道交涉论辩的主题,各自的立场用心,谁在努力护国佑民,谁在代表华夏的利益,又是谁企图乘着胡人统治者的势焰来作威作福,甚至企图灭亡华夏,这一切已经昭然于天下,这种立场用心也是再过千百年也不可能改变的。纵观佛道辩的历史,我们不难感受到其中的惊涛骇浪,其中伴随着多少国破家亡的血泪,这远不是现在手拿串珠、脚踩布鞋的茶馆文人的口头禅“三教合一、佛道双修”所能概括的。尤其蒙元主持下的佛道辩,更是充满了杀机四伏和血雨腥风。而这还是公认“温和”的佛教的所作所为。那么伊斯兰教和基督教在东进的过程中,又对华夏做过哪些磨刀霍霍的事呢?从明代天主教进入中国起,就不断寻找着辩论的机会。传教士首先瞄准了儒家,后转而决定先从佛教下手。基佛之间,也发生过基督徒天主教徒津津乐道的论战,以后有机会详述。

 至于伊斯兰,宋代于阗王李圣天于策勒县南部山地波斯坦乡大败阿拉伯伊斯兰军团也只是一时的胜利,到现在整个新疆全部伊斯兰化,曾经被于阗王打败过的地方,现在被伊斯兰称为殉教者岭。绿色的信仰还在向东蔓延,直至绿化了伏羲女娲的故乡和广成子曾经修道的地方——甘肃,并依然在一路东进,宁夏,陕西……东南部地区,每一个有了葱头寺和回民街、回民公墓的地方,就是一个新的绿色据点。由点到线,再到面,这就是从古到今不断发生着的事。

 千年的文化拉锯,至今仍在继续。不要以为你不是儒家或者道家弟子,就可以说你们儒道佛基伊之间怎样。在文化领域的安全保卫战,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你或者敬天法祖,或者在外来思想的侵略围剿下,改宗背祖。



留言:


青荪 

 历史上和尚的本事有牛逼我不知道,但是元史及时文记载:《辨伪录》书成后,佛教祥迈法师诋毁上帝,编造伪佛经,烧《道藏》,灭中国道,遭天雷霹毙!雷火焚寺,震死从伦及其弟子。


玹 Daoist 

 可怜我国人 太多人不明事理 侍奉佛教 

佛教为印度所弃 而我国人 捡个垃圾 还顶礼膜拜

岂不搞笑


溪水浪滔 

 最好的反秃教方法是把道教中仿秃教造的伪经伪神去除,那些有秃教的轮回转世因果三界六道的内容的伪经全扫入垃圾堆,恢复纯朴道家本色,这才是好事。



徐浩 

 一定要对外来宗教保持高度的戒备


沈楠 

清者自清,那些诽谤我华夏文明的垃圾们,早晚会被垃圾回收!


白羽黑翮 

孰正孰邪 一目了然


从先有南北朝佛教徒虚构汉明帝永平十四年佛道辩火焚道藏,到唐代佛教徒仍在引用这个假事,到蒙元时终于火焚道藏成真,可以说佛教已蓄谋上千年。而道藏不止道经,还收录了诸子著作。道藏被焚说是华夏文化之殤也不为过。


王鼎良 

 法琳还有一段辱骂老君的陈词,其下场是自己被流放至死,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李信道 

 老和尚在小和尚身上倒了一桶汽油,并点燃一根火柴,问小和尚:你悟到了什么?小和尚说:不吹会死。老和尚又掏出防风打火机问小和尚:你悟到了什么?小和尚说:就是死也要吹!


一世凡尘 

 宗教的入侵,都是先吸收你的文化然后在融入你的生活。中肯品论学佛的一般容易入迷有点洗脑的意味,道教讲随心顺其自然,感觉佛教有强调给你压力。所以信佛的人比较容易顺从。因为他们心中有所亏欠需要一个依靠需要一个解脱,所以都是佛说怎样怎样。道德经诠释的人性和世间运行的规律,有些道理明白就明白太过阐述没有用。个人看法佛教都是阐述人的善做大慈悲,尼玛世间本无好坏你凭什么讲善恶。福祸无门、为人自招。还众生平等你凭什么把自己摆的那么高,所以学佛易入魔迷失本性。最后道理无论什么宗教都一样,都是为了生活给自己做的善恶找个借口。人就那么回事,心无亏欠何处不是极乐。


千洛紫依 

叶法善是丽水松阳人,老乡了,在卯山修道,也是我前几年一直上班的地方。


羊城惜花人 

 信佛的人大多不懂历史不信历史捏造历史,和他们讨论历史很费劲的……历史上佛道之辩真正佛教大胜的就忽必烈主持那次,先不论与之辩论的就是偏向佛教的全真道,然而辩的题目就有问题,“老子化胡说”道士若认同岂不是承认反佛就是反老子?这个说法本来就是佛教初传入时为争取本土信众而把老子抢去编造的,后来佛道之争被失势而无脑的道教人拿来反压……反正讲道理的我和佛教徒辩论就没输过,就问一句,历史上佛教做过什么好事?!


元亨利贞理刚 

一场早就内定好的论辩,是不可能出现奇迹!不过又一次暴露了儒生贪生怕死的德行!


当时形势强于人,儒家也没办法。儒家也有赵鼎这样的靠谱人。


 

以后不用辩,随着科技进步、信息发达,明白人越来越多,伪教、邪教的崇信者已经越来越少,贼教必亡,馆主功不可没。致敬

鼎鹤善堂 

现在秃驴的宗庙天天被烧,还不悔改


铁子 

佛虚道实:现代”出神科技”已经可以让很多不修行的普通人短时间内产生各种类似”开悟”的体验,“开悟”虽然不是幻觉,但它只是人类精神意识的一种特殊状态。如果没有俱实的超越(如鹤发童颜等等),所谓涅槃就是误入空门,脱离现实,仅仅是人的一种特殊心理体验,其意义不大。而道的身修却是脚踏实地的、落实在现实中的!


吴德春 五福临门 

 经言: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我辈当自信自成,发扬祖宗慈悲之德,机缘济世利生可以。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乞丐在自己的国家呆不下去,来到了中土,中土以他包容的胸怀容纳了这乞丐,这乞丐也逐渐的学了中土的文化。。。。。此处省略一万字。。后来时至今日,中土的一些不孝子就认这乞丐为祖宗,还硬说很多以前自己祖宗的东西是这个乞丐的。。。


眉妩 

 民众很少会去考证这么多,佛教谎言欺骗毁谤成性,时间长了愚昧人数不断累积,以至于积重难返了,还得下剂猛药才行啊。


天虎 


三昧真火 

 说白了就是道教文化得不到中央政府的大力支持,一个外来的教派佛教在我大中华里“枝繁叶茂”,真正的我们的大中华传统的文化艺术却得不到发展,道友用心良苦写出来的文章也是小面积的(爱道之人读知)唉……


溪水浪滔 

 以早期秃教未传入前的古籍为标准,与秃教传入后传入翻译的名词概念为界限,来判定道经的真伪自然能辩明真伪。比如秃教传入前的道家著作都是古文言文,而且没出现类似秃教那种“某某说某经”的书名的,还是秃教传入前中国古籍根本没有什么“(欲界、色界、无色界)三界的名词概念。还是信秃教梁武帝造了个魔字,如今大量的出现后世伪道经中,弄的所谓的道士们,很多时候离了这个“魔”字就说不了话,实在是道门悲哀!这帮不肖之徒们处处模仿秃教,搞的道教就像是秃教的分枝变种!实在是道家不幸!”舍弃仿秃教的伪经伪神伪科仪恢复原始道家风气才是反秃教的最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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